明月夜

只会写甜文T T

【楼诚】一样的 之 年夜

*原著向,生活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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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家的除夕夜,是有一定的范式的。通常一家人会先看一场绚烂的烟花,除夕夜万家灯火窗几通明,明家自己也是买烟花的大户,场面之热烈溢于言表。。看完烟花便是有一顿团圆饭,饭菜酒水样样齐全,一家人闲话家常。

在明楼还是明小少爷时,尚还不知日后艰难困苦,一家团圆难于登天。他生的极聪明,少年老成的小声抱怨,年年过年都如此没有半点意趣。

彼时明镜还是青葱水嫩的娇俏少女,唇红齿白,麻花辫梳的精细,带着她天生来的明快和她明大小姐的身份所自发的贵气教育弟弟:“过年多好,一家人都在一起,永远不会分开。”

明楼尚属年少叛逆,又不愿顶撞姐姐,嘟着嘴去夹盘子里的红烧肉——母亲知道他爱吃,特意摆在了他面前。

后来时移世易,家中巨变,四境不稳,他和姐姐不得不两个人扛起生活的重担,他才知姐姐分明活得通透,是自己年少无知,不懂珍惜。

所幸上天眷顾,过一年家里来了明台,再一年又来了阿诚,明楼才觉得这年有热乎气儿。

第一年的时候明台还小,明楼和明镜又自觉亏欠明台太多,便抱着他去看那满天繁落得火树银花,只希望他幸福快乐,告慰他母亲的在天之灵。第二年他长高不少,明镜对他仍是溺爱,但明楼依然以教育为重,平时和姐姐一起面对明台也总是唱黑脸的那一位,再加之阿诚也到了家里,他便成了左右牵着两个弟弟,不似去年是抱在怀里了。

明台自觉待遇下降,好像大哥的宠爱平白分给了别人一半,满心的不忿都归结在阿诚头上。但明小少爷要有明小少爷的风度,他自然不能直接伸手要明楼抱——且不说明楼会不会抱,他都觉得这太幼稚,三岁的小孩子才这样呢,自己已经六岁了——他决定找阿诚切磋一下。

说是“切磋”,其实是小少爷单方面偷袭更为合适。他趁明镜和明楼去厨房安排事情,拿着油画棒往着阿诚新裁剪的羊毛衫上画笔道子——那是阿诚顶珍惜的东西,他从前衣服非破即旧,好衣裳好料子是他眼里最好的东西。他虽然长明台几岁,又谨记“要让着明台“,”可归根结底还是个拐不过来弯儿的小孩子,别人毁掉自己心爱的东西当然是要心疼的。他气急了和明台扭打成一团,两个奶团子拧到一起,谁也不肯先放开。

明镜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简直惊了,不是刚才还兄友弟恭的站在一起吗?她拿出长姐风范让他们松开,两个团子才卸了力气。,明镜心里“大的让着小的”是铁律,他几乎顾不上问到底是是怎么回事,也要先说一句“阿诚怎么都不知道让着明台”。

其实此时此刻的小少爷并不知道二十年后的阿诚哥可比大哥宠自己太多,完全没必要为了大哥的宠爱和阿诚哥撕破脸——可现在的明小少爷只当这架是自己打赢了,威风凛凛的冲着阿诚扬下巴。

阿诚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偷偷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边了。

明镜顾着给明台擦蹭脏的脸蛋儿,还不忘急火火的叫明楼去屋里看看阿诚,孩子心事本来就重,大过年的可别不高兴了。

明楼领命而去,看见的就是明诚在平时写字的凳子上耷拉着脑袋,倒是没像明台一般哭闹。

他刚一看见明楼,瘦弱的脊背却好像条件反射似的停止了——平日里驼着背是要挨明楼的尺子的,不很疼,却好像打在心上。

阿诚原本就聪明敏感的过了分,没等明楼开口就抢先昂起头,“我不该跟明台打架,大哥,我知道我不对。”他声音有点颤抖,“我知道我和明台不一样,我以后不会了。”

他这话如平地炸雷,炸的明楼心里又寒又暖——他惊恐于阿诚这句“不一样”,他是把大姐的态度误会了,这问题确实有点严重;可偏偏他又愿意跟自己说这些,他和别人是不同的,阿诚信任他。

他本来也没有什么教育半大孩子的经验,他只能和平时一样跟他讲道理而已——现在只有他可以了,阿诚最信服他。

阿诚见他走近,想要站起来,却被他按在了椅子上,自己却蹲了下去——为了和阿诚的视线平齐。

“该打还是要打的,明台现在皮的像个猴子,你也是他哥哥,你也得学会教育他。”明楼说的慢而温柔,像春风化雨,融掉了阿诚眼里的畏怯和冰。“但你也要注意方法,有问题要承认,可是没有错的时候就是没有错,不要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你以为你的肩膀有多宽?”

他照着阿诚的肩膀比划了一下,大手顺着肩膀下移,阿诚觉得自己简直是要牢牢地被箍住了。

“最重要的是,你和明台没什么不一样。就像你和我,明台和我,你和明台。我们都是大姐的弟弟,就像咱们俩都是明台的哥哥,我们都是一家人,亲情一样,爱也一样。“明楼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不容忽视的坚定和诚恳,”你要明白,也要牢牢的记住,我们是一家人,你、我、我们,都是一样的,不能分开,没有区别。”

很多年后他和明楼并肩游走在黑暗里,他见惯了明楼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眼里也都是一样的坚定和诚恳——可他总能一眼就分辨出真假——不是说明楼的眼神装的不好,只是在他十一岁那年,他见过哥哥最真诚的样子,温柔坚定的告诉他,我们是一家人,我们都是一样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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